初时,却是震慑了不少人。
老百姓,还是很容易满足的。杀一批,安抚一批。处理一批贪官,这一州一府之地,基本就消停了。
但架不住,贪官是杀不尽的,总会有人拖朝廷的后腿。
而且华夏大地,从不缺少野心家。如今有机会大展拳脚,他们可不会让国家消停下来。
和平很难出真龙,乱世才能逞英雄。
于是在各种原因之下,农民起义的态势不但没有平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
当然,也不只是宋国,辽国也面临着一些部族的起兵反抗。
有很多部族,不甘期被契丹统治,政治诉求得不到满足。还有的会因为草场和土地,与契丹贵族起争执,进而演变为大打出手。
说白了,统治阶级总要剥削底层民众的利益,来满足自己的奢华享受。
只有西夏,因为地处各国交接,又是丝绸之路必由之路,东西方宗教汇聚交融,人员成分复杂,百姓反而难以聚成团,局面被官方牢牢掌控。
嗯,大理国也好一些,因为全国信佛,佛教嘛,懂得都懂,最能安稳人心。
吐蕃同样。
西夏西北方的西州回鹘同样。
合理使用宗教的力量,也可以省去不少麻烦。
......
混乱不堪的局势持续到绍圣七年,农民起义愈演愈烈,宋国形势愈发糜烂。
而因为局势动荡不安、忧愁过度,加之好几个儿子的接连离世,赵煦,这个颇有英武之气的年轻皇帝,倒在了龙椅上。
绍圣七年正月,赵煦在东京福宁殿病逝,年仅二十五岁。庙号哲宗,葬于永泰陵。
他死之后,起兵反抗的义军突然大幅度减少,官兵与起义军暂时停战,宋国又临时出现安宁祥和的局面。
不得不说,这对这个锐意改革的皇帝来说,是极大的讽刺。
二月,新帝赵佶即位,这位书画大家,开始了人生新的篇章。
......
“黄大人,官家请您去开封府讲学,还请您莫要推辞。”
“噢?你莫不是说笑?那么多大儒在,哪用得着我去献丑?”
“这个啊,他们讲不了。官家喜欢您的那本《真我》,想听您亲自讲讲。”
“哦?官家喜欢读道经?”黄裳有些惊讶。
“黄大人去了就知道,官家可盼您盼的紧啊。”宁公公没回答,反而笑着说道。
“你这样说,我还真想去见识一下了。”
“那您就快快收拾一番,随我启程吧。”
时隔多年,宁公公又一次给黄裳宣读圣旨。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让黄裳做宰相,而是请他去讲道学。
黄裳对这个喜欢学道的皇帝有了些兴趣,于是随着宁公公去了趟开封。
到了之后,黄裳才发现,这哪里是喜欢,分明是痴迷于道教啊。
根本不理政务的,朝中事务都放权给新任的宰相。
其他的时间,不是在练书法、读道经,就是画画、听曲儿,说的好听点叫高雅,说的不好听,这纯纯的不务正业。
黄裳是笑着去的,但在东京待了一个月后,他是面无表情的离开的。
比起哲宗,这个画画皇帝,还不如他呢!
“宋国怕是积重难返了,得去看看师父什么意思。”黄裳琢磨着,便转道向西,直奔华山。
......
“师父,二师兄来了。”李云山推了推熟睡的柳易,柳易蹭了蹭身子,随后翻了个身,背朝着李云山接着睡。
“师父,二师兄求见。”李云山又大了一点声。
“吵什么吵,我听到了。他来你就让他进来呗。”柳易翻过身,无奈的说道。
“师父,您这?”李云山指了指柳易袒胸露乳的睡姿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,怎么了,我都快八十了,我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,这样咋地啦?”柳易眼一瞪,吓得李云山赶忙离远了些。
“没事,师父,我去叫师兄,您开心就好。”李云山匆匆走出房门。
门外候着的黄裳,看着师弟窘迫的样子就是一笑,随后踏步进房间。
“黄裳拜见师父。”
“起来起来,净整那没用的。”不过片刻间,柳易已穿戴整齐,盘坐在床榻之上。
见黄裳进来,柳易招招手,一把椅子飘到黄裳身后,黄裳顺势坐下。
“来找我干啥啊?你突破了?还是有啥新想法?能干掉金台了。”
“呃,师父说笑了,离咱俩上次见面不过一年不到,我自然没有大的进展。更别说有什么打败金台前辈的方法了。”
“我此来,乃是想问问师父,对这天下局势如何看。”黄裳一边招手搬来桌案茶水,给两人添上,一边说道。
“我如何看?躺着看。”柳易一句话,黄裳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
“师父,眼下宋国新帝即位,辽国西夏虎视眈眈,吐蕃大理不明动向,这局面,可谓是危在旦夕啊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大战一起,受苦的还是百姓。我实在不忍心看着百姓受苦。”黄裳面露怜悯之色。
“那你来找我是做什么?或者说,你想做什么?需要我帮你的。”柳易直接问道。
“我想找师傅您问一问,可有能让这天下百姓免于战乱之法?”
“出门右转,就是弟子院,你去把这个问题挂出去,当作今年的毕业考核。如果有人能把这个问题回答了,我华山别院就不需要存在了。”柳易伸手一指房门,冲着黄裳说道。
“呃,师父。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黄裳摸了摸鼻头,笑道。
“你不是这意思,你来问我?我要有那本事,解决历史周期律,我就不会坐在这里。”柳易翻了翻白眼。
这些东西,他早都教过的,他也没办法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