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灯光下,七面骰正饶有兴趣地站在桌子旁边,观察着正忙着给客户赶工的赵雷。
别说,这人手艺挺好。
好不容易把易东来糊弄过去,把身上的束缚都给去了……
“啊!”注意到李道真突然惊醒地动作,他回头瞅了眼,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‘怎么了闺女,又做噩梦了?’
把自己的手从脑袋上拍开,
李道真睁开发红的眼睛,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东西,陌生的人和压抑的环境,情绪不太稳定的她抽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她先是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绿色长方形,在上面胡乱的点着许多红色黑色的点,随着红色的点越来越多,她下笔也越来越重,一下一下,仿佛要戳死那张纸一样
最开始的绿色方框不断被各种颜色的点占满,她好像还是不满意,点开始连成一条条又黑又红泛着油光的彩线。
它们拼命的绕着圈,纸张开始哀嚎,有些地方甚至被划破,笔迹渗透到垫板上。
观察到这幅混乱如一团乱麻的残破画作,她阴沉着脸,很是不满,手中红色的彩笔按下,给这幅作业打了个大大的红叉。
“咔嚓!”
笔尖透过纸张,穿透垫板,最后狠狠扎进
剧烈的疼痛让她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,害怕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惊魂不定大口的喘着粗气,
“你是不是没吃药?!”
听到响动,昏昏欲睡地赵雷清醒过来,看着将纸张死死钉在垫板上的按动彩笔,一把夺过纸笔扔到一边,
“别看外面!别去想那些梦!别去想那些故事!也别想易东来的鬼话!全都不要想!都是假的!”
七面骰面色凝重地看着惊恐地躲进被子里,死死把自己包裹成一个坟堆儿的李道真,
‘易东来啊,你那药是真起效……’
他迅速接管李道真的身体,这令人窒息的惊怕和恐惧,呼啸哀嚎怒吼,各种负面情绪蜂拥而至,刺痛着她的眼神经,烧灼着眼球。
她颤抖着从被子里伸出手,慌乱地寻找着床头的墨镜遮住眼睛。
“快!斗姥…大…阴阳…师……药…给我。”
“不要…真…”
赵雷听到李道真对他的称呼,目光一凝,这小孩又偷偷联系李火旺!
他焦急地翻找着药物,
“咔哒!”
仿佛李道真的恐惧和焦躁影响到了他,扭断药瓶的盖子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瓶子、纸盒
“药呢?!你把药吃没了??!”
……
“耳大人,你不是出发去青丘了吗?”
刚洗漱回来六子端着水盆,有些奇怪地看着现在白板老大书桌前的李火旺。
“你是谁?”自己根本不认识她。
下意识摸向身后大千录,李火旺警惕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,他记得自己正在和静心师太商谈有关丹阳子的事来着。
不放心地把手放在胸前的盒子上,那里装着腊月十八的眼睛。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。
六条一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看陌生人一样看她的李火旺,前两天还拜托他们照顾吕状元来着,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?
“耳大人,你也犯病了?”
这称呼听得李火旺皱了皱眉,
“你认错人了,你他妈是什么邪祟,敢把道爷我掳到这里来!”
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,李火旺也只是暗自警惕,观察四周准备找到机会就离开,他还要去找静心师太,丹阳子对他的影响在加深,他不能拖了!
“啊?”
目送李火旺飞也似的逃走,六条愣愣地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