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婆孙两个躺在地上,几名公安连忙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这对祖孙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康麦花刚站稳,高祖光突然抬起肥厚的腿,狠狠踹向她的膝盖:“死老太婆!你差点撞死我了!”男孩的声音尖厉刺耳,他肿胀的脸上满是狰狞,“等我回去就让我爸打死你,然后把你卖到山里去给那些死人配冥婚!”
听到‘配冥婚’三个字,康麦花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似的。
“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!”康麦花脸色骤变,顾不得膝盖的疼痛,扑上去就要捂孙子的嘴。
她裹着纱布的手因用力而颤抖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。
“……”什么,配冥婚?
在场警员们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个五岁多的孩子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的?
一名警员突然出手,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康麦花的手腕,将她硬生生拽开:“有没有胡说,跟我们先走一趟不就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吓得康麦花浑身一颤。
不等康麦花反应,两名警员已经架起她的胳膊。她枯瘦的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,就被塞进了警车。
高祖光也被两个人跟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,肥硕的身子卡在车门边差点没挤进去。
警车门‘砰’地关上,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围观的群众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,目送着警车呼啸而去,扬起一路尘土。
看着警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散去,围观的家长们这才把躲在身后的孩子们一一送到校门口。
“赵园长!那个祸害要是再敢来学校,我们所有家长就联名去教育局投诉你们!”一个穿碎花裙的妇女突然上前,冷着脸警告对方。
旁边站着的男人立即附和:“对!那种祸害要是能回来,我们所有孩子都退学!”他粗壮的手臂在空中一挥,说着把儿子往身前一带,孩子胳膊上的淤青还清晰可见。
家长们站在校门口,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。
角落处领着个小男孩的男人拳头攥得咯咯响,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:“我们是送孩子来学知识的!不是给人当沙包的!
"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。
旁边大婶连连点头,花白的头发随着动作直晃悠:“之前是我们不知道,现在知道了!那种孩子就应该被立刻退学。”她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孙女的头发,声音突然拔高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怒火。
“那种杂碎!绝不能让他再出现在我们孩子面前!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爸爸突然站出来,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。
他说着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,孩子明显也被高祖光欺负过,整个人不敢抬眼看人,一副胆小的样子,一只低着头。
穿碎花裙的妇女突然上前一步,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声响:“之前的事情我不管了,往后,我闺女要是再被欺负,我就跟你们幼儿园没完!”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直指赵园长的鼻子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校门口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家长们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一个比一个高。有个老爷子甚至激动地挥舞起了拐杖,差点打到旁边的家长。
赵园长站在中间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,职业性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。